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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位都是擺足了要給陸闖一個驚喜的架勢。

整個車庫也全部裝飾起來,到處是綵帶、氣球、花籃和橫幅,張燈結綵掛紅燈籠歡歡喜喜迎新年不外乎如此。

綵帶和氣球便罷了,花籃上麵都貼有紅綢帶,綢帶上表明瞭各個花籃分彆是誰送的,比起祝賀陸闖生日,更像祝賀陸闖開店大吉。

正中央掛在牆上最醒目的那條大橫幅同樣是紅底的,純正的中國紅,紅底搭配黑字:【闖哥boss生日快樂】

橫幅兩側的空間擺上兩張大長桌,有點自助餐宴廳的味道,一張長桌上疊了五層的香檳酒杯,旁邊鮮花擁簇著一個漂亮精緻的蛋糕,以及金色氣球捏成的“Happy-Birthday”字樣。

另一張長桌前豎了個陸闖的人形立牌,選取的還是陸闖大學時賽車時穿著賽車服抱著頭盔的照片。

立牌一比一還原陸闖的身高,立牌“陸闖”的頭頂被戴上了一頂生日帽。

立牌“陸闖”手邊桌麵則堆滿一件件禮物,有點禮物有漂亮的禮盒包裝,有點禮物的廣告語大剌剌地顯示著它是什麼東西,譬如放在最前麵的恰好就是“三天止脫、七天生髮”和“男人的加油站”

圈圈被禮炮的動靜嚇得狂吠,一邊吠一邊往喬以笙身後躲,間或兩聲求安慰的嗷嗚。喬以笙的腳被圈圈的狗繩纏住,人也有點蒙圈。

但這還不會全部——

小劉宛若一個指揮家,轉過身去兩隻手起範,高聲喊:“預備——起——”

烏泱泱的一群人開始齊聲高歌: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祝boss(闖哥)生-日-快-樂——!”

……很整齊,估計練了很久,有那麼幾分男低音合唱團的味道。

在小劉兩隻手的一個收勢之下,眾人的歌喉亦收住。

但回聲冇收住:“樂……樂……樂……”

喬以笙:“……”

她感覺上空飄過一群嘎嘎嘎的烏鴉。

唔……大概……土到極致就是潮?

接下來便是有人推出一個三層高的蛋糕,蛋糕上插的蠟燭是兩個數字,一個“2”一個“8”。

喬以笙默默地轉頭欣賞主人公的反應。

主人公的嘴角隱隱抽搐,額角彷彿也冒三根黑線。

喬以笙牽著嚇壞了的圈圈退開陸闖身邊一步,讓他獨享眾人送給他的熱情似火的生日祝福。

但她的意圖被陸闖掐滅在搖籃裡——陸闖扯她回他的身邊,然後他瞥過蛋糕,神情特彆淡然地對他們評價道:“瞎折騰。我就知道你們喊我來這裡冇好事。”

大炮帶頭問大家:“闖哥說我們瞎折騰,怎麼辦?”

一個個全在笑,笑得意味聲長,似在醞釀著什麼。

喬以笙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便聽大炮高聲又道:“那就瞎折騰給闖哥看!”

說時遲那時快,當即大炮帶頭將奶油往陸闖身上砸。

陸闖幾乎是第一時間背過身彎腰將喬以笙護住,喬以笙則蒙圈地護住又被嚇到的嗷嗷亂叫的圈圈,後知後覺,這是開啟了奶油大戰。

更準確來講,是陸大壽星受到圍攻,她和圈圈慘遭連累——混蛋……分明就是故意拖她下水……她本來可以躲到一旁去看熱鬨的……

不過被砸了冇一會兒,陸闖還是暫且放開她,推她到一旁的牆根,他搶過奶油開始反擊。

隨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奶油,觀賞著大家接連不斷地以下犯上使得陸闖雙拳難敵四手簡直和奶油人冇兩樣,喬以笙不拿出手機錄視頻可一點也對不起他們給陸闖精心準備的這個生日派對。

人家都是最後才砸奶油,這群人倒好,以奶油開場。

開完場一個個也懶得去收拾乾淨,就這麼人人帶著或多或少的奶油吃生日宴。

喬以笙總算見到了傳聞中的“瘦猴子”。

瘦猴子便是方纔推蛋糕的那個人。未料想雖然外號中帶個“瘦”字,實際上是個小胖陀,長得圓圓乎乎肉肉的,髮型還特彆酷,紮的是臟辮。

不用猜也知道,今天在場的,差不多都是之前她被許哲綁架,為了救她出過力的人,喬以笙專門跟大家敬了一杯酒。

她敬完一杯後,陸闖就將她的酒杯換掉,換成果汁,他則往後又敬了大家兩杯。

客套的話一句冇講,陸闖隻是吊兒郎當地玩笑道:“砸我砸得最狠的幾個,我都記下來了,給我等著。”

等著他們的是什麼,暫時不清楚,但目前等著陸闖的,是一個緊接著一個地灌酒,大家似乎打了主意,讓陸闖醉酒之後能忘掉他們大逆不道的行為。

她以為陸闖的酒量有多好,結果陸闖很快就喝趴下了。

瘦猴子和大炮先幫忙把陸闖架到角落裡的沙發。

喬以笙接過小劉擰來的毛巾給陸闖擦臉。

酒精上了頭,陸闖滿麵通紅,閉著眼睛很安靜地枕在她的腿上。

原本蹲在喬以笙腳邊的圈圈起身,撲倒陸闖身上,往陸闖臉上舔了幾下,隨後有點和陸闖爭寵的意思,拿腦袋擠陸闖的腦袋,想把陸闖擠下她的腿。

陸闖一揮手,薅開圈圈,他側過臉,摟住喬以笙的腰,將臉埋進喬以笙的小腹。

喬以笙:“……”

她衣服的布料薄,他的呼吸粗重又熱燙,全透到她的皮膚上,癢得不行。

雖然瘦猴子、大炮他們注意力冇在這邊,但畢竟滿場是人,她的臉皮始終冇他厚,嘗試推了推他的腦袋。

陸闖反而將他摟得更緊。

喬以笙懷疑他就是連喝醉了也在潛意識裡故意要把他臉上殘留的奶油蹭到她的衣服上。

既然他難伺候,喬以笙暫且也不伺候他了,轉而召喚圈圈回她麵前,用原本給陸闖擦臉的毛巾,擦圈圈的狗毛。

才擦兩下,喬以笙的腕子便被陸闖捉住。

他的臉依舊嚴絲合縫地埋著,因此嗓音聽起來有些悶:“喬以笙,你不是應該溫聲細語地哄哄我,讓我把臉伸出來先給你擦一擦?”

喬以笙:“……”還提要求了他?

“你不是醉了?”可現在分明特彆清醒。

陸闖低低地輕笑:“兵不厭詐懂不懂?我不裝個醉,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放過我-